华夏现代艺术的高祖,也是最早研讨西方音乐的法子国学家之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凋谢;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送别》唱到今天,激起人们有点此前情怀!那首名歌的曲小编,是美国音乐家Forster;而词小编,便是我国近代艺坛上的一位杰出的先驱人物:弘一法师,也就是新兴的李岸。

一首《送别》传世百年,它的撰稿人近年来有几个人通晓?前日本身怀着崇敬之心,在此追思一下那位当年的民国第一奇才:李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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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生,他是“二十篇章惊海内”的方式巨匠,无论音乐、戏剧、书法、绘画、诗词皆是头等,堪称全才大师,中国现代章程的主公。可是在出名抵达终点关口,他却选取抛妻弃子,遁入空门,被伊斯兰教赞颂为“重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留给世人难以推断的玄迷。

李息霜像

他是弘一大师,也是李息霜。

李息霜(原名文涛,别号息霜,法号演音、弘一)曾经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祖师爷之一,正如他的入室弟子——有名音乐家丰子恺所说,他是我国最早出国学文艺的留学生之一;是最早提倡歌剧,最早研讨素描,也是最早切磋西方音乐的章程思想家之一。他毕生的“艺事”——书法,更是高达极高的境地,被誉为20
世纪中国十大书法家之一。那位20世纪初瑜亮一时的美学家,中国现代方式启蒙教育的前人,不啻如流星划过夜空,却想不到于1918年,“五四”运动前夕,斩断世情俗怨,从此芒鞋布衲,托钵空门。由风华才子到云水僧人,由峰而谷,这一极具戏剧性的转向,怎不令人感叹、惘然?在一本“回忆册”里,留有他年轻时饰演“茶花女”的倩影,也印着他安样圆寂于陋室绳床的景观。

《送别》/李叔同

至于李息霜先生皈依佛门的缘起,众说纷繁,但不论在俗、出家,李岸的“尘缘”实际上并未断过,且相当当真执着和绝望。他传奇般的毕生充满诗意和神秘感,先天的众人,观照昔日弘一大师的尘缘萍踪,想必会多一份对人生的醒悟和开导!

长亭外,古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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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碧连天,

李息霜书法

晚风拂柳笛声残,

******二十篇章惊海内******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李良于1880年农历四月20日出生于圣路易斯,祖籍甘肃平湖。他老爹为李鸿章同年进士,曾官吏部主事。致仕后经营盐业,兴办银行,为津门巨富。弘一法师是五姨太所生,当时她老爹已68岁,就算李良五岁即遭父丧,他少年时的生存依旧是极为优裕的。他的父兄和生母很推崇他的教诲,延请了圣路易斯有名气的人赵幼梅教他诗文,唐静岩先生教他书法,加之她本身极为聪颖好学,小小年纪便积累了老大坚实的中学修养。有道是“《文选》烂,贡士半”,弘一法师7岁时便能熟读《文选》,且写得一手像样的书法,被人叫作“神童”。

知交半枯萎。

是因为家中的变动,李息霜14岁陪她的生母南迁新加坡。

一杯浊酒尽余欢,

晚清的香港(Hong Kong),也是西洋文明和东方文化碰撞的边缘。既有传统文化的底子,又有“欧风东渐”的感染。弘一法师在上海入南洋公学从周子余先生受业,与邵力子、黄炎培、谢无量等人同学。那是当时巴黎发轫进的院校。在此间,他一方面接受了较系统的墨家经典教育,一方面又收取了“新学”的出色,促发了他主动用功,奋发有为的心理。当时新加坡教育学界有盛名的“沪学会”,参预者多为一代俊杰。而李岸应征的小说,名字屡屡列为第一,从此被新加坡的有名家士闻人所重视,被视为“才子”驰名于香江滩。

今宵别梦寒。

二十岁左右的李息霜,不可是无所不知的文士,也是一个极为放浪的富豪少爷。在佛罗伦萨、新加坡,他与局部艺界女孩子竟是风尘女人来往不断,与名坤伶杨翠喜、谢秋云等过从甚密。李息霜早年的杂文有很多与名妓名优唱和的文章,称他“寄情声色”,是某些然则分的。然则,寄情声色亦自有其社会与私家的背景。
1900年前后,中国已被列强“瓜分豆剖”,日渐沦亡。李息霜本人亦经受了科考战败等打击,眼前不够前途的明朗,不免追求声色刺激,所谓“奔走天涯无一事。何如声色将情寄,休怒骂,且游戏”。申明他马上的消极情感。尽管如此,弘一法师在巴黎一时,上有慈祥的大妈、下有贤惠的俞氏爱妻和多少个子女,家庭生活却是幸福、祥和的。可以说,这一时期是李漱筒充足享受鱼水乃至物质利益的一世,那种富家公子生活直到1905年,弘一法师丧母之后。


1905年,李漱筒的阿妈王内人谢世于香岛“城南草堂”,李良扶柩回津,并依“东西各国追悼会之例”,为大妈举办了丧礼。举哀之时,李漱筒在四百多满世界吴忠面前自弹钢琴,唱悼歌,寄托深深的哀思,此举被视为“奇事”,塔林《大公报》称之为“文明丧礼”。

李岸于1880年公历6月20日出生于明尼阿波利斯,祖籍广西。他大爷为李中堂同年贡士,曾官吏部主事。后经营盐业,兴办银行,为津门巨富。固然李息霜五岁即遭父丧,他少年时的生活如故是颇为优裕的。他的大哥和岳母很讲究他的引导,请了约旦安曼巨星赵幼梅教他随想,唐静岩先生教她书法,加之他我极为聪颖好学,小小年纪便积累了非凡坚固的中学修养。李良7岁时便能熟读《文选》,且写得一手像样的书法,被人称作“神童”。

李漱筒很早丧父,教养作育主导靠她的生母王老婆,是以奉母至孝。生母病逝,对他振奋很大,认为自己的“幸福时代已病逝”,乃东渡东瀛留学。

二十小说惊海内

晚清的巴黎,也是西洋文明和东方文化碰撞的边缘。既有历史观文化的底稿,又有“欧风东渐”的熏染。李良18岁时,在新加坡入读南洋公学,师从蔡振,与邵力子、黄炎培、谢无量等人同学。那是随即巴黎早先进的院校。在那边,他一面接受了较系统的法家经典教育,一方面又收到了“新学”的精髓,促发了她积极用功,奋发有为的心态。当时新加坡文坛有有名的“沪学会”,出席者多为一时俊杰。而李漱筒应征的篇章,名字屡屡列为第一,从此被上海的有名气的人闻人所珍重,被视为“才子”驰名于新加坡滩。

二十岁左右的李漱筒,不可是无所不知的文士,也是一个极为放浪的富人公子。由于他家在日本东京有银行,他可以凭少东家的身价任意支取生活开支,手头卓殊阔气。在金奈、新加坡,他与局地艺界女人竟是风尘女人来往不断,与名坤伶杨翠喜、谢秋云等过从甚密。李漱筒早年的随笔有为数不少与名妓名优唱和的著述,称她“寄情声色”,是某些但是分的。不过,寄情声色亦自有其社会与民用的背景。1900年光景,中国已被列强“瓜分豆剖”,日渐沦亡。李息霜本人亦经受了科考失败等打击,眼前不够前途的明朗,不免追求声色刺激,所谓“奔走天涯无一事。何如声色将情寄,休怒骂,且游戏”。申明她立即的懊丧心思。就算如此,李息霜在上海时代,上有慈祥的娘亲、下有贤惠的俞氏妻子和五个男女,家庭生活却是幸福、祥和的。能够说,这一时期是李息霜足够享受亲情乃至物质利益的一时,那种富家少爷生活直到1905年,弘一法师丧母之后。

1905年,李漱筒的生母王妻子驾鹤归西于东京(Tokyo)“城南草堂”,李息霜扶柩回津,并依“东西各国追悼会之例”,为姑姑举办了丧礼。举哀之时,李漱筒在四百多中外宾客面前自弹钢琴,唱悼歌,寄托深深的哀思,此举被视为“奇事”,新奥尔良《大公报》称之为“文明丧礼”。

李良早年丧父,教养培育主导靠他的生母王老婆,是以奉母至孝。小姨的身故,给她振奋很大,认为自己的“幸福一世已与世长辞”,于是东渡扶桑留学。

那年,李漱筒曾作一首《金缕曲》述志,其词曰: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破碎河山什么人收拾,零落西风依然,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漾情不断淞波溜。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稿子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西风眠不足,度群生哪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词意豪气干云,充满了发达的爱国热情,也不乏冲动与爱情,是当时李息霜的自身写照。

是年,李息霜曾作一首《金缕曲》述志,其词曰:“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破碎河山哪个人收拾,零落南风如故,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漾情不断淞波溜。恨来年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稿子惊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西风眠不可,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一派豪气,充满了兴旺的爱国热情,却也不乏“当时年轻青衫薄”的冲动与爱情,是当场弘一法师的自我写照。

美术与粉墨

李良初到扶桑后,对明治维新将来的西化成果感到羡慕,对天堂艺术周到探究。他在上野美术院校西画科从黑田清辉等音乐家学习,同时又进入音乐校园研商乐学与作曲,业余还研讨戏剧。

在扶桑深造画画,李息霜接受的是上天写实主义教育系统,这与中国价值观的以“修身齐家”为目的,“以学致仕”的教诲系统是截然差异的。中国传统的作画,即便有其博大精深的一面,而西方写实主义美术更能显现社会生存的整整,更能深刻人的旺盛生活,具有其与众差别的力量。李岸刻苦学习,费力写作,其小说赢得了及时日本美术界的很高评价。在日之间,李良创作了大量素描、水彩画、国画和素描,回国时仅壁画小说就有数十幅。那么些主意瑰宝,大师在1918年出家前将它们寄赠给新加坡美术校园作资料,可惜大多失散。现今保留的叔同画作不过十幅,均为方式瑰宝。

上野美术高校课程中有裸体写生的情节,李漱筒曾雇请一位日本女郎作模特,这一时期创作的人像人体雕塑,有无数化为美术史的紧要文献资料。天长日久,弘一法师和那位得体秀气的日本才女发生恋爱,结为海外伴侣,并于1910年共同再次来到新加坡。

在东瀛读书画画,使李息霜确立了“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美术教育观念,并在国内培育了广大美术人才。而“裸体写生”也由她引人中国美术教育中。艺术大师刘季芳先生多年后谈到弘一法师在本国首创选拔裸体写生的进献时,依旧激动不已,对先生的主意胆略极度钦佩。

弘一法师在南洋公学时英文就学得很好,曾细读原本的《莎士比亚全集》,对西洋音乐剧倾心已久。1906年,他与曾孝谷等人创立“春柳社”,提倡音乐剧,那就是我国最早的钻研舞剧的集团。这一个团伙先后演出《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等,李岸均任主演,一时声誉鹊起。初演《茶花女》时,李良为了扮演女角,还不惜将小胡子剃去,花重金做了一些身女西装,格外认真。春柳社第四回演剧时李息霜所写的戏单印刷品,也被日本帝国高校教室馆藏。由于《黑奴吁天录》中有满不在乎民族压迫的内容,此剧还遭到清政党的禁演,那也声明其震慑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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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师表

弘一法师是坚定执着的爱国者。留日中间,就进入孙艾哈迈达巴德领导的合营会,到场反清。1911年回国后,李漱筒担任新加坡《印度洋报》艺术副刊主笔,竭力宣扬革命。在巴黎,他参预文艺革命组织“南社”,创作了《祖国歌》《大中华》等感人的歌曲。作为激进的妙龄,他不满乌黑的切实,须求改制社会,报效国家。满腔爱国心绪,化为澎湃激昂的诗篇:“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大将也断头。”

不过“庚戌”将来的中华,并非如人们所梦想的那么一片光明,清政坛被推翻了,却代之以军阀统治,社会的黑暗腐败,理想抱负的难以完成,使弘一法师深感烦恼和孤单。在那种心情下,李息霜应云南率先师范之聘,担任音乐、美术老师,实践他早年确立的“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教育救国理想。

山东一师是及时国内很有影响的学府,师生英才辈出。盛名翻译家夏丐尊先生就是这里的汉语助教。而丰子恺、刘质平等文化有名的人均就读于此,依然李息霜的高材生。那么在同事、同学们心里中,那位李先生是如何一个人啊?

夏丐尊先生《平屋小说》一书中有几许篇是写李息霜的。他对那位“畏友”充满敬佩,认为李息霜是“大家教育工作者中最不会使人忘怀”的。夏丐尊多次对学生说:“李先生教图画、音乐,学生对美术、音乐看得比国文、数学等更重。那是有人格作背景的缘由。他的诗篇比国文先生的更好,他的书法比习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他比喻一尊佛像,有后光,故能令人向往。”

丰子恺在怀念先师的小说中写道:李息霜做导师,以身作则,不多张嘴,但使学员衷心感动,自然诚服。每回上课,他肯定先到体育场地,板书齐整,然后端坐讲台等学生到齐。而相比较学生的态势,李先生是“小叔的教育”,是“温而厉”的态度。

出于她的满腹经纶和人格魅力,弘一法师令师生们仰慕有加。“一师”时期,也是李息霜生命的鲜亮时期,在依次艺术领域,诗、音乐、美术、金石书法方面,均达标了那个时候的最高境界,为后人提供了体会不尽的精神食粮。

只是,这位渐臻于周全之境的大画家,却在“五四”运动的前夕、1918年四月19日,在青岛定慧寺出家,正式皈依佛门。

日本留学时代

重兴南山律宗

李漱筒原本常读性理方面的书,后来又突然对佛教发生兴趣,案头常放着道藏。据丰子恺纪念,李漱筒平时把自己不用的事物分赠给学子们,就好像即将远行一般。有一天,弘一法师由校工闻玉陪同,到大慈山辟谷,断食达十一周。他还将断食的感受详细笔录于《断食日志》。那时期,他自感身心灵化,似有仙象。平时以写毛笔字打发时间,笔力丝毫不减,而心气比平时更灵敏、畅达,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断食之后素描留念,并制成明信片分送朋友,像下排印着:“某年月日,入大慈山断食十七天,身心灵化,欢喜康强——欣欣道人记。”

但学道时间很短,“断食”之后即在儒学大师马一浮的率领下学佛。出家前一天的夜间,李岸把丰子恺和另两位同学叫到她的房间里,把屋子里有着东西送给那些人。第二天,丰子恺等三个人送他到虎跑附近的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李漱筒家人知道她剃度的音信后,曾多次要求她还俗。他的贤内助携子来劝诫他,他拒不碰面,后在情侣苦劝下相见一面,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已。与他深刻相爱的东瀛侧室专程赶来,他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再无她言,扶桑太太只得痛哭而返。

弘一法师出家后,发愿精研戒律,并且严峻依照戒律修持,虔诚得近乎苦行僧。初修净土宗,后来又修律宗。律宗向以戒律森严知名,一言一行,都有规律,严穆认真之极,被誉为佛门中最难修的一宗。李良为弘扬律宗,曾立下四誓——

一,放下万缘,一心系佛,宁堕鬼世界,不作寺院主持;二,戒除一切虚文缛节,在大约而普遍的格局下,令法音宣流,不开大法,不作法师;三,拒绝任何名利的供奉与沽求,度行云流水生涯,粗茶淡饭,一衣一袖,摩顶放踵,誓成佛道;四,为僧界现状,誓志创制风韵,令人爱抚三宝,老实念佛,精严戒律,以戒为师。

二十多年精诚严肃的羁绊苦修,弘一法师使思想意识断绝数百年的律宗得以复兴,佛门尊称弘一为“重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盛名诗人郁文曾到甘肃拜访李岸,相见之下,郁文先生竟爆发削发出家的遐思,希望追随大师的走动。李息霜对她说:“你与佛无缘,照旧做你愿做的事情去吗!”赠郁氏文章数种而别。郁文后来因英勇抗日,被日本宪兵杀害于苏门答腊。

歌唱家徐寿康曾多次访问李叔同那位艺坛前辈。有五遍,徐悲鸿发现山头一棵已枯死多年的花木发出了新芽,颇为震惊,于是问道:“此树发芽,是因为你那位高僧来到山中,感动那枯树起死回生吗?”大师答道:“不是的。是自己每一日为它浇水,它才活过来。”徐寿康曾为大师作摄影象,“以大力诣其极”,颇为深切地呈现了弘一大师的威严与爱心。

在当时,只要涉及李息霜的芳名,再是狂狷疏傲之人,也不得不静目仰视。

周豫才辗转获得她的书法,满面春风得尤其,自称“幸甚!”

Lin Yutang说:“她是最有才情的天赋,最奇特的一个人,最遗世独立的人。

张煐说:“本身从不是唯我独尊的人,至少在李良寺院外面,我是这么客气。

他那辈子,横跨八个世界,红尘之中,他是令人仰止的禀赋,阅尽人间繁华,韵极风骚;遁入空门,他又完全向佛,以晴天的佛光宽慰众生之苦。他尝尽人间的离合悲欢,终于圆满成佛。

俞平伯曾如此说道:

李先生的确做一样像相同:少年时做公子,像个翩翩公子;中年时做名士,像个藏蓝色名士;做舞剧,像个影星;学油画,像个美术家;学钢琴,像个美学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旅长,像个老师;做和尚,像个和尚。

只是何止是像?

他终身的言情,乃是一个“真”字。因真而公子翩翩,因真而僧人体面。在那宏阔的人世间,再也不会有首个李岸了。

******绘画与粉墨******

悲欣交集

1942年秋,李良在吉林南宁不二祠温陵养老院圆寂,遵伊斯兰教仪式火化,其舍利分别由哈尔滨清源山弥陀岩,马斯喀特虎跑寺建舍利塔供养。法师垂危时,曾作二偈给夏丐尊等老朋友:“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乌贼春满,天心月圆。”诗境圆融、洒脱、从容,丰富发挥了大师傅对生与死的早晚,和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的彻悟。只有具有那样渊博深厚的学养的乡贤,才能有诸如此类博大、恢宏、超脱一切、悲悯一切的胸怀,才能如此冷静地、理智地、从容地面对生死之界限。

十二月10日午后,李良索来纸笔,写下“悲欣交集”的遗作交给妙莲。大师“悲”什么?“欣”什么吧?与婆娑世界离别是悲,往生西方是欣。山川草木、宫殿楼台、尊荣富贵乃至亲朋骨血,在佛家看来,如稍纵则逝,皆为幻象、梦境。梦中分离,亦有悲情,虽有悲情,实乃空虚之悲。而欣则是真欣!涅磐入寂,成就正觉,岂非最可欣之事?自古无哪位高僧大德往生之时道出那四字,那足以申明弘一李修缘的无上深藏若虚!

十一月13日(阴历4月4日)晚,李漱筒安详圆寂于陋室板床之上,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眼泪。


在神州世纪的文化史中,

李息霜是公认的全才和奇才。

她是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先驱,

她最早将水墨画、钢琴、舞剧引入中国,

她善于书法、诗词、丹青、音律、金石,

她是全方位学术界神一般的存在。

甘休多年后,朴树在翻唱《送别》时说:

一经这是我写出来的乐章,

让我现场死在此时都可以…


弘一法师初到扶桑,对于明治维新将来的西化成果感到羡慕,对西洋艺术周详研攻。他在上野美术院校西画科从黑田清辉等艺术家学习,同时又入音乐高校商量乐学与作曲,业余还探究戏剧。

在扶桑攻读画画,李良接受的是天堂写实主义教育系统,那与中华传统的以“修身齐家”为对象,“以学致仕”的启蒙种类是截然不一致的。中国价值观的描绘,即便有其博大精深的另一方面,而西方写实主义美术更能显示社会生活的漫天,更能深切人的神气生活,具有其特其他能力。在上野美术院校,李息霜作为中华首先代美术留学生,受到东瀛各阶层的普遍关怀。日本《国民音信》记者曾专访那位“清国留学生”的画室,只见四壁悬挂黑田、中村等人的画作和李漱筒的雕塑稿,笔致潇洒,让人弹冠相庆,这篇访问记就被刊于当时的《国民新闻》,很为人所在意。李漱筒勤苦读书,艰巨写作,其著述获得了当下日本美术界的很高评论。在日中间,李良创作了汪洋摄影、水彩画、国画和壁画,回国时仅水墨画作品就有数十幅。那几个方法瑰宝,大师在1918年出家前将它们寄赠给日本首都美术校园作资料,可惜大多失散。1940年,印度作家泰戈尔特邀李岸将他的创作送北美洲进行的社会风气美术展,临时竟一幅都找不到,只能作罢。现今封存的叔同画作但是十幅,但均为艺术瑰宝。

上野美术校园课程中有裸体写生的内容,李岸曾雇请一位日本农妇作模特,这一时期创作的人像人体壁画,有好多改为美术史的主要文献资料。天长日久,李息霜和那位得体秀气的东瀛女生暴发恋爱,结为海外伴侣,并于1910年同步重临上海。

在东瀛深造画画,使李漱筒确立了“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美术教育观念,并在国内作育了许多美术人才。而“裸体写生”也由她引人中国美术教育中。艺术大师刘季芳先生多年后谈到李息霜在我国首创选用裸体写生的孝敬时,如故激动不已,对知识分子的章程胆略非凡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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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李漱筒扮茶花女

李息霜在南洋公学时英文就学得很好,曾细读原本的《Shakespeare全集》,对西洋歌剧倾心已久。1906年,他与曾孝谷等人创立“春柳社”,提倡诗剧,那就是我国最早的研讨相声剧的团社团。这一个社团先后演出《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等,李息霜均任主演,一时声誉鹊起。初演《茶花女》时,李岸为了扮演女角,还不惜将小胡子剃去,花重金做了几许身女西装,至极当真。春柳社第一遍演剧时李良所写的戏单印刷品,也被东瀛帝国大学体育场馆珍藏。由于《黑奴吁天录》中有反对民族压迫的始末,此剧还境遇清政坛的禁演,那也证实其震慑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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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岸 学生丰子恺漫画

******为人师表******


李良从来是板上钉钉执着的爱国者。留日之间,就参加孙常州领导的合作会,参与反清的革命斗争。1911年回国后,弘一法师担任新加坡《印度洋报》艺术副刊主笔,竭力宣扬革命。在新加坡,他投入文艺革命社团“南社”,创作了《祖国歌》《大中华》等动人的歌曲。作为激进的青春,他不满乌黑的现实性,必要改正社会,报效国家。满腔爱国心绪,化为澎湃激昂的诗句:“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男儿若论收场好,不是名将也断头。”

唯独“壬午”未来的中原,并非如人们所企盼的那么一片光明,清政坛被推翻了,却代之以军阀统治,社会的黑暗腐败,理想抱负的难以达成,使李良深感烦恼和孤独。在那种情怀中,李息霜应黑龙江第一师大之聘,担任音乐、美术老师,实践他过去建立的“以美淑世”、“经世致用”的指点救国理想。

江西一师是立刻境内有震慑的院所,师生中都英才辈出。闻明史学家夏丐尊先生就是那里的华语助教。而丰子恺、刘质平等文化名家均就读于此,是李岸的高材生。在同事、同学们心中中,那位李先生是什么样一个人吗?一言以敝之曰:“认真”。

夏丐尊先生《平屋小说》一书中有少数篇是写李漱筒的。他对那位“畏友”充满敬佩,认为李息霜是“大家教育工小编中最不会使人遗忘”的。夏丐尊多次对学生说:“李先生教图画、音乐,学生对绘画、音乐看得比国文、数学等更重。那是有人格作背景的来由。他的诗篇比国文先生的更好,他的书法比习字先生的更好,他的英文比英文先生的更好……那好比一尊佛像,有后光,故能令人敬仰。”

夏丐尊先生任该校舍监的时候,有一事格外麻烦:有同学失窃,而一味无人肯认同。李岸乃献一策:君请书布告一纸,限某日前认罪,否则本舍监唯有一死谢罪!还强调:必须是准备认真实践,方有效劳。夏先生实施没有,不得而知,但着实感觉到“骇然”于她当真的精神。

丰子恺在挂念先师的作品中写道:李息霜做教授,以身作则,不多说话,但使学生衷心感动,自然诚服。每一回上课,他必然先到体育场馆,板书齐整,然后端坐讲台等学员到齐。而相比较之下学生的神态,李先生是“大爷的率领”,是“温而厉”的情态。

有一次下音乐课,最终出去的人不知不觉把门一拉,发出很大的声息。他走了数十步之后,李先生出门,和气地叫她进体育场馆来,用很轻但很严穆的鸣响说:“下次走出教室,轻轻地打烊。”然后一鞠躬,送他出门,自己轻轻把门关上。

出于她的博雅和人格魅力,李息霜令师生们仰慕有加。“一师”时期,也是弘一法师生命的鲜亮时代,在种种艺术世界,诗、音乐、美术、金石书法方面,均达标了卓殊时候的参天境界,为后代提供了体会不尽的精神食粮。

唯独,那位渐臻于周全之境的大美学家,却在“五四”运动的前夕、1918年五月19日,在格拉斯哥定慧寺出家,正式皈依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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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像

******念佛不忘救国******


李息霜原本常读性理方面的书,后来又猛地对佛教发生兴趣,案头常放着道藏。据丰子恺纪念,李先生日常把团结不用的事物分赠给弟子们,就像即将远行一般。有一天,李息霜由校工闻玉陪同,到大慈山辟谷,断食达十七日。他还将断食的感受详细记录于《断食日志》。那里面,他自感身心灵化,似有仙象。平常以写毛笔字打发时间,笔力丝毫不减,而心气比日常更灵敏、畅达,有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断食之后水墨画留念,并制成明信片分送朋友,像下排印着:“某年月日,入大慈山断食十七天,身心灵化,开心康强——欣欣道人记。”

但学道时间很短,“断食”之后即在儒学大师马一浮先生的指点下学佛。出家前一天的清晨,弘一法师把丰子恺和另两位同学叫到他的房间里,把房间里具有东西送给这么些人。第二天,丰子恺等多个人送她到虎跑附近的定慧寺出家,法名演音,号弘一。

李漱筒家人知道她剃度的音讯后,曾多次需要他还俗。他的老伴携子来告诫她,他拒不相会,后在对象苦劝下相见一面,但双手合十,口念佛号而已。与他长远相爱的东瀛侧室专程赶来,他也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再无他言,东瀛爱妻只得痛哭而返。

李息霜出家后,发愿精研戒律,并且严苛依据戒律修持,虔诚得如同苦行僧。初修净土宗,后来又修律宗。律宗向以戒律森严出名,一坐一起,都有规律,庄严认真之极,被号称佛门中最难修的一宗。李叔同为弘扬律宗,曾立下四誓——

一,放下万缘,一心系佛,宁堕鬼世界,不作寺院主持;
二,戒除一切虚文缛节,在简要而广泛的不二法门下,令法音宣流,不开大法,不作法师;
三,拒绝一切名利的供奉与沽求,度行云流水生涯,粗茶淡饭,一衣一袖,鞠躬尽力,誓成佛道;
四,为僧界现状,誓志成立风采,令人珍贵三宝,老实念佛,精严戒律,以戒为师。

二十多年精诚体面的束缚苦修,李息霜使传统断绝数百年的律宗得以复兴,佛门称弘一为“重兴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全球有名书法家朱孟实曾说,弘一法师是“以出世的饱满做着人间的事业”。宗教的真心与献身精神并从未使她屏弃救国的意思,反而尤其精通。1941
年,李叔同还写过一幅横卷:“念佛不忘救国,救国必须念佛”,其跋语写道:“佛者,觉也。觉了真理,乃能誓舍身命,就义一切,勇猛精进,救护国家。是故救国必须念佛。”李息霜皈依佛门之后,依旧广结善缘,开导众生,以引起、进步人们的爱国热情和权利感为己任。或者,那种“教派救国”的可以,与师父早年“教育救国”的地道是世代相承吧!正因为这么,当时不可胜言文化有名的人都颇为欣慕大师,与之结“方外之友”。

知名诗人郁荫生曾到新疆拜访李岸,相见之下,郁文先生竟发生削发出家的遐思,希望追随大师的走动。李叔同对她说:“你与佛无缘,如故做你愿做的政工去啊!”赠郁氏著作数种而别。郁氏后来因英勇抗日,被扶桑宪兵杀害于苏门答腊。

据徐寿康爱妻廖静文女士的回想,徐寿康先生曾很多次访问李岸那位艺坛前辈。有四次,徐寿康发现山头一棵已枯死多年的花木发出了新芽,颇为吃惊,于是问道:“此树发芽,是因为你——位高僧来到山中,感动那枯树起死回生吗?”大师答道:“不是的。是自个儿每一日为它浇水,它才活过来。”徐寿康曾为大师作摄影象,“以拼命诣其极”,颇为长远地显现了弘一大师的尊严与爱心。

柳亚子先生与弘一过去同办过《印度洋报》,弘一出家后,就与柳亚子失去了牵连。1939年抗日军兴之际,弘一在江苏太原度60
寿辰,忽然接到柳亚子一首祝寿诗,诗曰:“君礼释迦佛,我拜马克思。大雄大无畏,迹异心岂异。闭关谢尘网,吾意嫌沮丧。愿持铁禅杖,打杀卖国贼。”

即刻参与祝寿的人看到那首诗,莫不缩颈惊讶,然则弘一读了微微一笑,提笔回诗偈一首,云:“亭亭菊一枝,高标矗劲节。云何色殷红,殉教应流血。”柳亚子读后,不由叹道:“呜呼,洵可谓善知识矣!”并作《怀弘一上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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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息霜像

**********繁花似锦之极,归于平淡**********


李漱筒在出家之后,就决然割断了他曾醉心研商过的歌剧、素描、西洋音乐诸艺术。唯独于书法研习不辍,老而弥笃。他认为:“夫耽乐书术,拉长放逸,佛所深诫。然研习之者,能尽其美,以是书写佛典,流传于世,令诸生欢娱受持,非无益矣。”(《李漱筒临古法书·自序》)。弘一法师出家前即以书法名世,有巩固的碑学功底,其书法大都凝重丰厚,结构舒展开张,点画方折劲健,富于才气。而他的书法之真正成熟,是在成为佛门弟子之后。
由于外部环境和心中精神世界的变更,李良出家未来的书法小说,可以说是充满了宗教所给予的摆脱和安静,不激不厉,平心静气。在俗时这种点画精到,刻意求工的职能不见了,而代之以圆润含蓄,蕴藉潇洒,给人一种深藏若虚,大智若愚的痛感。正如大师自己所诠释的那么:“朽人之字所示者,平淡、恬静、冲逸之致也。”弘一法师的书法,实际上是一种心灵的迹化,是大师平生艺术作品中最高尚的战果,深受各阶层人员的心仪。弘一出家后,平昔维持着与在俗的朋友、学生的明细联系,而书法则是这种关联的基本点媒介。他执笔了多量文章,广结墨缘,也留下了一幅幅办法精品。

除他的入室弟子们之外,与弘一结下墨缘的文化有名的人也很多。史学家如周樟寿、郭文豹、叶秉臣……艺术家如吴昌硕、王一亭等。周樟寿先生曾在日记中详述自己在内山完造家求得弘一法书而为之欣喜不已的事。郭鼎堂先生亦通过法师在俗弟子转求大师墨宝,加以珍藏,还在致法师的复函中对法师一以贯之的文艺观——“士先器识而后管理学”,深表服膺。

据李良弟子刘质平先生纪念,国民党慕李息霜名,数次派人劝说,请她做国民党的政治和尚,并请他用双款为蒋志清书写对联,软硬兼施,都被法师坚决推辞,并婉拒会晤,始终不给一字。不过普通农民请法师写字,则丰硕便于,如距寺院较近,有时还亲身送去。于此可知法师伟大人格之一斑!

李岸写经,是以告慰神定,高度镇静的素养,运之于腕,贯之于笔,传之于纸,故有敛神藏锋的气韵,写毕,往往满头大汗,万分疲倦。那样的伊斯兰教艺术精品,自然是高雅的学问财富!东瀛高校里,就把法师所写的《四分律表记》及《华严经集联》影印本作为研商书法与军事学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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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漱筒圆寂照片


******悲欣交集******


1942年秋,李良在密西西比河圣安东尼奥不二祠温陵养老院圆寂,遵佛教仪式火化,其舍利分别由台州清源山弥陀岩,青岛虎跑寺建舍利塔供养。法师垂危时,曾作二偈给夏丐尊等老朋友:“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亡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诗境圆融、洒脱、从容,丰硕发布了大师傅对生与死的终将,和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规律的彻悟。唯有拥有那样渊博深厚的学养的圣人,才能有诸如此类博大、恢宏、超脱一切、悲悯一切的胸怀,才能那样冷静地、理智地、从容地面对生死之界限。诵其诗,令人起敬。

大师病重后,拒绝治疗探问,一心念佛。他报告她的弟子妙莲法师:“你在为自己助念时,看到自己眼里流泪,那不是纪念人间,或牵记亲人,而是在回首自己毕生的憾事。”

四月10日中午,李叔同索来纸笔,写下“悲欣交集”的遗书交给妙莲。大师“悲”什么?“欣”什么吧?与婆娑世界离别是悲,往生西方是欣。山川草木、皇城楼台、尊荣富贵乃至亲朋骨血,在佛家看来,如昙花一现,皆为幻象、梦境。梦中分别,亦有悲情,虽有悲情,实乃空虚之悲。而欣则是真欣!涅磐入寂,成就正觉,岂非最可欣之事?自古无哪位高僧大德往生之时道出那四字,那足以阐明弘一李修缘的无上大巧若拙!

2月13日(农历7月4日)晚,李良安详圆寂于陋室板床之上,他的眼角沁出晶莹的泪珠。

一代大师就像此逝去了,连同他广博的学识,惊人的才情,不凡的经验……像流星划过太空,又如飞蛾扑向星辰。

只是,李漱筒究竟分裂于一般的行者,他传奇般的平生,乃是不断自我超过、自我进步的平生。即使皈依佛门,也不是“走投无路,遁入空门”,而是觉得于动物疾苦,为了人生之根本难点“行大女婿事”的。所以大家在法师的尘缘之中,越来越多看看的是毫发不肯苟且的处世态度,是“救护国家”的火热心肠,是对生命的极端热爱与同情……,正如弘一济公的法侣,高僧广洽法师所说:“虽接近大师有年,但觉其语默动静,无非示教,因不敢以文字赞一词也。”

“今宵别梦寒”,而李岸的毕生尘缘,恰似疏林晚钟,在奋发的时空中飘落、延伸,帮忙我们脱离一切虚妄与苟且,而抢救灵魂于不自觉的“陆沉”,去负责起人生旅途的重任!

作品摘自《文史天地》二〇〇八年第10期 小编:田玉德

********李漱筒诗词********


送 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衰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早 秋
十里明湖一叶舟,城南烟月水西楼,
一点秋容娇欲流,隔著垂杨柳。
远山夏至眉尖瘦,闲云飘忽罗纹绉,
天末凉风送早秋,秋花点点头。

春 游
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
游春人在画中行,万花飞舞春人下。
梨花淡白菜花黄,柳花委地芥花香。
莺啼陌上人归去,花外疏钟送夕阳。

悲 秋
南风乍起黄叶飘,日夕疏林杪。
花事匆匆,梦影迢迢,零落凭谁吊。
镜里朱颜,愁边白发,光阴催人老。
纵有千金,纵有千金,千金难买年少。

** 月 夜**
纤云四卷银河净,梧叶萧疏摇月影;剪径凉风阵阵紧,暮鸦栖止未定。
万里空明人意静,呀!是何方敲彻玉磬,一声声清越度幽岭。
咦!是何处声相酬应,是孤雁寒砧并。想此时此际,幽人应独醒,倚栏风冷。

落 花
纷,纷,纷,纷,纷,纷……惟落花委地无言兮,化作泥尘。
寂,寂,寂,寂,寂,寂……何春光过逝不归兮,永绝音讯。
忆春风之日暝,芬菲菲以争妍;既乘荣以发秀,倏节易而时迁。
春残,览落红之辞枝兮,伤花事其衰老;
已矣!春秋其代序以递嬗兮,俯念迟暮。
荣枯不弹指,盛衰有常数;人生之浮华若朝露兮,泉壤兴衰;
朱华易消歇,青春不再来。


仰碧空明明,朗月悬老子@。瞰下界扰扰,尘欲迷中道。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惟愿灵光普万方,荡涤垢滓扬芬芳,虚渺无极,圣洁神秘,灵光常仰望!

晚 钟
众人沉沉落日眠,平墟漠漠晚烟残。
幽鸟不鸣暮色起,万马齐喑丛林寒。
广大飘风起天杪,摇曳钟声出尘表。
緜緜灵响彻心弦,幻幻幽思凝冥杳。
动物病苦哪个人持扶?尘网颠倒泥涂污。
惟神愍恤敷大德,拯吾罪恶成正觉。
誓心稽首永皈依,瞑瞑入定陈虔祈。
倏忽光明烛神舞,云端彷佛天门破。
庄重七宝迷氤氲,瑶华翠羽垂缤纷。
浴灵光兮朝圣真,拜手承神恩!仰天
衢兮瞻慈云,忽现忽若隐。
钟声沈暮天,神恩永存在。
神之恩,大无外!

清凉歌
清凉月,月到天心,光明殊皎洁。
今唱清凉歌,心地光惠氏(WYETH)笑呵!
清凉风,凉风解愠,暑气已无踪。
今唱清凉歌,热恼消除万物和!
清凉水,清水一渠,涤荡诸污秽。
今唱清凉歌,身心无垢乐如何?
清凉,清凉,无上,究竟,真常!

清平乐·赠许幻园
城南小住。情适闲居赋。
文采风骚合倾慕。闭户著书自足。
阳春常驻山家。金樽酒进胡麻。
篱畔黄花未老,岭头又放梅花。

和宋贞题城南草图原韵
门外风花各自春,空中楼阁画中身。
今日得结烟霞侣,休管人生幻与真。

【作者原注】:
  辛亥初夏,余寄居草堂,得与幻园趄夕聚首。曩幻园于乙巳冬作二十岁自述诗,张蒲友孝谦为题词云:无真非幻,无幻非真。可谓深知幻园者矣。──李成蹊。

**老少年曲 **
梧桐树,西风黄叶飘,夕日疎林杪。
花事匆匆,零落凭哪个人吊。
朱颜镜里凋,白发悉边绕。
一霎光阴、底是催人老,有千金、也难买韶华好。

戏赠蔡小香四绝

其一
眉间愁语烛边情,素手掺掺一握盈。
艳福者般真羡煞,侍人个个唤先生。

**其二 **
云髣蓬松粉薄施,看来西了捧心时。
从今一病恹恹后,瘦了春山几道眉。

其三
轻减胸围比柳姿,刘桢平视故迟迟。
佯羞半吐丁香舌,一段浓芳是口脂。

其四
愿将天空长生药,医尽人间短命花。
理所当然中郎精妙术,大名传遍沪江涯。

南浦月·将北行矣,留别海上同人
  杨柳残忍,丝丝化作悉千缕。惺忪如许,萦起心头绪。
何人道销魂,心意无凭据。离亭外,一帆风雨,唯有人归去。

夜泊塘沽
杜宁声声归去好,天涯何外无芳草。
春来春去奈愁何,流光一霎催人老。
新鬼故鬼鸣喧哗,野火燐燐树影遮。
月似解人离别苦,清光减作一钩子斜。

遇风愁不成寐

到津次夜,疾风怒吼,金铁皆鸣,愁不成寐

世界鱼龙混,天心何不平?
岂因时事感,偏作怒号声。
烛尽难寻梦,春寒况五更。
马嘶残月堕,笳鼓万兵站。


** 感 时**
杜宇啼残故国愁,虚名况敢望千秋。
男士若论收场好,不是名将也断头。

津门晴天
一杯浊洒过白露,觞断樽前百感生。
辜负江南好景象,杏花时节在边城。

赠津中同人
千秋功罪公评在,我本红羊劫外身。
自分聪明原区区,羞将事后论旁人。

西江月·宿塘沽客栈
残漏惊人梦里,孤灯对景成双。
前尘渺渺风牵挂,只道人归是谎。
何人说春宵苦短,算来竟比年长。
海风吹起夜潮狂,怎把新愁吹涨?

登轮感赋
感叹沧桑变,天边极目时。
晚帆轻似箭,落日大如箕。
风倦旌旗走,野平车马驰。
山河悲故国,不禁泪双垂。

轮中枕上闻歌口占
夜半新声碧玉环,可怜肠断念家山。
劝君莫把愁颜破,西望长安人未还。

【注释】:
  自《清平乐》《戏赠蔡小香》《南浦月》《到津大风愁不成寐》至《轮中枕上闻歌口占》十馀首,除《南浦月》及《到津大风愁不成寐》一词一诗曾一度发表外,其馀载于许幻园《城南笔记》及李成蹊《己卯北征泪墨》,均为读者所未曾见。


为沪学会撰“文野婚姻新戏册”既竟,系之以诗(四首)


其一
床第之么健得耻,为气任侠有厅女。
鼠子胆裂国魂号,断头台上血花紫。

其二
东邻有儿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其三
山西辽宁间学生,点点落红已盈咫。
自由花开八千春,是真自由能不死。

其四
誓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注释】:
  以上四首,揭橥于清末留日学生高天梅所编的《醒狮》杂志某期文艺栏,是大师留学日本前为巴黎“沪学会”所撰《文野婚姻新戏》后所写的诗,署名为惜霜。后在《日本东京演茶花女》编后的“感赋”,是重录其中的二首。

重游小真趣亭口占
重游小爱晚亭,风景依稀,心境殊恶,口占二十八字题壁,时六月望一日也

一夜南风蓦地寒,吹将黄叶上栏干。
春来秋去忙如许,未到晨钟梦已阑。

滑稽传题词四绝

其一
斗洒亦醉石亦醉,到心惟作平等观。
此中音信有盈朒,春梦一觉秋风寒。

其二
中华一士多厅姿,纵横宇合卑莎维。
人言毕肖在男人,茫茫心事畴哪个人知。

其三
婴武伺人工趣语,李静雯望帝凄春心。
国富民强歌舞且抛却,来向神州忾陆沈。

其四
南山豆苗肥复肥,北山猿鹤飞复飞。
自家欲蹈海乘风归,琼楼高处斜阳微。

金缕曲·留别祖国,并呈同学诸子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河山哪个人收拾,零落西风依然,便惹得、离人娑婆,世界有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眷恋、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漛情不断淞波溜。恨年来絮飘萍泊,遮难回首。二十篇章尺海内,毕竟空谈何有?听匣底苍龙狂吼。长夜凄风眠不得,度群生那惜心肝剖?是祖国,忍孤负!

喝火令
  故国鸣鷤鹆,垂杨有暮鸦。江山如画日西斜。新月撩人透入碧窗纱。
陌上青青草,楼头艳艳花。黄冈孩子学琵琶。
不论冬青一树属什么人家,不管冬青树底影事一些些。

【作者原注】:《喝火令》哀国民之心死也。二零一九年甲戌在津门作。

醉 时
醉时歌器醒时迷,甚矣吾衰慨凤兮。
帝子祠前芳草绿,成都桥上吕燕啼。
空梁落月窥华发,无主行人唱大堤。
梦里家山渺何处,沈沈风雨暮天西。

茶花女遗事演后感赋
东邻有女背佝偻,西邻有女犹含羞。
蟪蛄宁识春与秋,金莲鞋子玉搔头。
拆度众生成佛果,为现歌台说法身。
孟旃不作吾道绝,中原滚地皆胡尘。

书 愤
文采风骚上座倾,眼中竖子遂成名!
某山某不留奇迹,一草一花是爱根。
休矣著书俟赤鸟,悄然挥扇避青蝇。
百兽何用干霄哭,隐约朝廷有笑声。

【注释】:
  梁卓如《饮冰室诗话》一一四节载:
  “新民社校对房一敝箑,忽有题七律五章于其上者,涂抹狼藉,不可能全认识,更不知何人氏作也,中殊有侍语。”(曾引此诗后四名)新民社在横滨出版《新民丛报》,发布《饮冰室诗话》的时候,李良正在东瀛留学。据一九六年三月三日日本《国民信息》记者走访李哀记事,李岸和及时日本有名汉诗人如槐南(森大来)、石埭(永阪周)、鸣鹤(日下部东作),种竹(本田(Honda)幸)等,都有往来。只因他当时不大盛名,所以她写的诗,便被搁在查对房了。

春 风
春风几日落红堆,明镜东汉白发摧。
一颗头颅一杯酒,南山猿鹤北山莱。
秋娘颜色娇欲语,小雅小说凄以哀。
昨夜梦游西灵圣母国,夕阳如血染楼台。

昨 夜
昨夜星辰人倚楼,中原遥遥在望山河浮。
沈沈万绿寂不语,梨华一枝红小秋。

初 梦
鸡犬无声天地死,风景不殊山河非。
妙莲华开大尺五,弥勒松高腰十围。
恩怨恩仇若相忘,翠羽明珠绣裲裆。
隔断红尘三万里,先生自号水仙王。

帘 衣
帘衣一桁晚风轻,艳艳银灯到眼明。
薄倖吴儿心木石,红衫孩子他妈唤花名。
秋于凉雨燕支瘦。春入离弦断续声。
前几天相思渺何许,芙蓉开老石家城。

满江红·民国肇造填满江红志感
皎洁昆嵛,山顶月、有人长啸。看囊底、宝刀如雪,恩仇多少?
双手裂开鼷鼠胆,寸金铸出民权脑。算此生不负是男子,头颅好。

荆卿墓,荆州道;姬尹铎死,尸骸暴。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
魂魄化成精卫鸟,血华溅作红心草。看从今一担好土地,英雄造。


南南曲·赠黄二南君

在昔佛神道,趺坐赴莲池。始则牛花笑,继则南南而有辞。南南梵呗不可辨,分身应化天人师。或现比丘、或现沙弥、或现优婆塞、或现郎君女生宰官司,诸像为说法,一一随意随化皆天机。

以之度众生,非结贪嗔痴。色相声音空不染,西班牙语南南尽归依。春江
花月媚,舞台装演奇。偶遇南南君,南南是也非?听南南,南南咏昌霓;
见南南、舞折枝,南南不知之,我佛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注释】:
  这一首《南南词》是弘一法师东京(Tokyo)美术校园同学曾插足春柳社公演《黑奴吁天录》,扮演海雷的黄二难(原名辅周),回国后,改名黄二南,回忆一九一二年弘一法师公布于《印度洋报》上赠她的歌词。因为歌词全凭回想诵出,未查处《大西洋报》,内容恐略有出入。

咏 菊
异彩纷呈不耐霜,繁华一霎过韶光。
自幼未藉北风力,老去能添晚节香。
风里柔条频损绿,花中正色自含黄。
管谟业冷淡无知已,曾有渊明为举觞。

题丁慕琴绘黛玉葬花图二绝

其一
惩罚残红意自勤,携锄替筑百花坟。
玉钩斜畔隋家塚,一样千秋冷夕曛。

其二
飘零何事怨春归,九十韶光花自飞。
寄语芳魂莫伤心,美丽的女子香草好相依。

【注释】:
  以上三诗曾公布于《印度洋报画刊》,三十年前转发于新加坡《觉讯》月刊。据天行居士介绍说:“弘一大师李息霜,未出家前,声满艺坛,诗书画均工,尤长于音乐。所作诗文甚夥,惜均随手散弃。今所存者十不及一。予于曩年曾在《大西洋报》中见其诗数首,均为集中所未惦,殊可珍也。”

题梦仙花卉横幅
  梦仙大妹,幼学于王园先辈,能文章诗词。又就灵鹣京卿学,画宗七芗家法,而能得其气质,时人以出蓝誉之。是画作于戊申七月,时余方奉母城南草堂。花晨月夕,母辄招大妹说诗评画,引以为乐。大妹多病,母为治药饵,视之如已出。戊子荷花生日,大妹逝越三年乙已,母亦弃养。余乃亡命天涯,放浪无赖。回想曩日,家庭之乐,唱和之雅,恍惚殆若隔世矣。今岁,幻园姻兄示此幅,索为题辞。余恫逝者之不作,悲生者之多艰。聊赋短什,以志哀思。

人生如梦耳,哀乐到心里。洒剩两行泪,吟成一夕秋。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寿世无长物,丹青片羽留。

──乙亥秋三月李息时客宛城。

【小编原注】:
  “慈云渺天末,明月下南楼”──今春过城南草堂旧址,楼台杨柳,大半荒芜矣。

玉连环影·为夏丏尊题小梅花屋图

屋老。一树梅花小。住个作家,添个新诗料。
爱清闲,爱天然;城外巢湖,湖上有青山。
──丁丑立重阳,息翁。

【注释】:
  据《弘一大师年谱》一九一四年条引夏丏尊先生对此《玉连环影》的认证:“民初余僦居杭城,庭有梅树一株,因名之曰‘小梅花屋’”。陈师曾君为作图,一时情侣多有题詠。图经变乱已不见,此小词犹能记念,亟为录存于此。丐尊记。”

近见一九七九年,《人民早报》文艺部编辑的,《战地》第六期增刊上夏满子(夏丐尊之女)的《小梅花屋图及其他》一文,知道此图尚在下方,而且保存了夏丐尊先生立马所填一阕《金缕曲·自题小梅花屋图》:
爱录如下:

已倦吹箫矣。走江湖,饥来驱我,嗒伤吴市。租屋三间如艇小,安插家人而已。笑落魄萍踪如寄。竹怀竹窗清欲绝,有梅花慰我荒凉意。自领略,枯寒味。

此生但得三弓地,筑蜗居,梅花不种,也堪贫死。湖上青山青到眼,摇荡烟光眉际。只不是家乡山水。百事输人华发改,快探究别作收声计。何郁郁,久居此!

小编认为《玉连环影》小令,只孤零零数句,倒是写实。

贻王海帆先生
孤山归寓,成小诗书扇,贻王海帆先生。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社盟称后学,科第亦同龄。
抚碣伤禾黍,怡情醉管弦。千岛湖青山绿水好,不慕赤松仙。

【作者原注】:
  “文字联交谊,相逢有宿缘”──二零一七年3月,南社同人雅集湖上,如识先生。

“社盟称后学”──先生长余三十二岁。
  “科第亦同年”──岁乙丑,余与一介书生同应山西乡试,先生及第。
  “抚碣伤禾黍”──今岁余侍先生游孤山,先生抚古墓碑,视皇清二字未熄灭,感喟久之。
  “怡情醉管弦”──孤山回来,顾曲于湖上歌台。
  “不慕赤松仙”──近年来余视见世为乐土,先生亦赞此说。

**题陈师曾荷花小幅 **
  师曾画荷花,昔藏余家。丁亥之秋,以贻听泉先生同学。今再展玩,为缀小词。时余将入山坐禅,慧业云云,以美荷花,亦以是自劭也。庚申小雪。一花一叶,孤芳致洁。昏波不染,成就慧业。

秋 柳
啥南风、吹绿隋隄衰柳,江山依然。
只风景、依稀凄闵时候。
零星旧梦半浮沉,说阅尽兴亡,遮难回首。
往常珠帘锦幙,有淡烟一缕,纤月盈钩。

剩水残山故国秋。知不知道?眼底离麦秀。
说吗阴毒,情丝踠到心中。
杜鹃啼血哭神州,海棠有泪伤秋瘦。
深愁浅愁难消受,什么人家庭院笙歌又。

废 墟
看一片平芜,家家衰草迷残砾。
玉砌雕栏溯往昔,影事难寻觅。
千古繁华,歌休舞歇,剩有寒螀泣。

15月端午节在谢秋云妆阁,有感诗以谢之
风风雨雨忆前尘,悔煞欢场色相因。
十日黄花愁见影,一弯眉月懒窥人。
冰蚕丝尽心先死,故国天寒梦不春。
面前大千皆泪海,为哪个人愁肠为什么人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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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 初心莫忘